为什么美国一直对中国紧盯不放?英国学者马丁·雅克的中国原罪论给出了一个直接且透彻的解答。 在他看来,中国并非是后来走错了路,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美国所设定的轨迹发展。因此,中国的崛起无疑触碰了美国长期以来的一些核心假设,才导致美国始终无法容忍。马丁·雅克明确指出,在由美国主导的全球秩序中,某些底层假设是不可打破的,而中国的崛起正是深刻挑战了这些假设。第一点,体制问题;第二点,经济与科技的飞跃。这两者相互交织,形成了美国长时间以来的战略焦虑。

关于制度上的罪责。冷战结束后,美国国内普遍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认知,即只要一个国家实施了市场经济,它的政治体制最终就会趋向西方模式。这个判断被视作历史的必然。中国改革开放后,美国按照这个逻辑,认为中国终究会发生政治体制上的转变。但是,现实很快让这一判断发生了偏差。中国在进行市场化改革的同时,依然保持着国家对关键领域的调控权,推动对外开放的同时并未放弃对发展方向的主控,经济结构虽然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政治结构并未受到外来压力的改变。

美国认为这并非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方向性的根本问题。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原本期待中的不适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轻,反而愈加明显。因为中国并不像其他国家那样,在融入全球体系后逐步接受西方的制度模板,而是形成了一套可以自我运行、不断扩展的体制。这种模式直接挑战了制度终点论的有效性。一旦这个逻辑被否定,美国的话语体系将遭遇前所未有的冲击。2017年,美国发布了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第一次将中国明确列为战略竞争对手。这一举措是一个深远的标志,意味着中国不再是美国所期待的合作伙伴,而是被视为长期的对手。

从那时起,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这种制度上的焦虑很快扩展到经济、科技等领域。美国对于中国的定位逐渐清晰:中国负责中低端制造,参与全球分工,但核心技术、规则制定权以及产业制高点必须掌握在美西方手中。这一安排是美国全球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中国并没有甘心停留在这一定位上。

随着产业升级的不断推进,中国在多个重要领域建立了完整的产业链,不再仅仅是加工者,而是逐步参与到设计、研发以及系统整合等高端环节。变化不仅仅是局部突破,而是深刻的结构性转型。当这一趋势愈发显著时,美国的焦虑随之加剧。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技术领域。2022年10月,美国对中国的先进计算和半导体出口实施管制,管制范围不仅包括设备和技术,还涵盖了人员和服务。这些措施并非一时之需,而是经过长时间准备后集中出台的。

这些措施的核心目标,就是要减缓中国在技术上的进步速度。这标志着中美关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过去,美国依靠市场竞争、规则优势来维持其主导地位;如今,它已开始直接使用行政手段,来限制技术扩散。美国不再相信依靠自然的市场竞争能保持自身的优势,科技竞争已全面安全化。与此同时,美国国内也专门成立了针对中国的战略竞争委员会,确保在制度层面将对中国的研究、评估与施压纳入常态化轨道。这意味着,中美之间的竞争将超越政府更迭周期,变成一种持续性的战略。

这个委员会关注的议题不仅仅局限于贸易或科技,它还频繁提到关键矿产、能源材料、供应链安全等问题。稀土、新能源原材料和产业链节点,逐渐成为新的博弈重点。这些成为了美国体系的卡点,标志着它在全球经济中的制高点地位。在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后,可以清晰地看到背后的逻辑:从制度上来看,中国并没有如美国预期的那样发生转变;从经济上来看,中国突破了最初设定的上限;在科技上,中国已具备了持续追赶,甚至并肩竞争的能力。这三点共同作用,动摇了美国对于未来的判断。

所谓的原罪,实际上就蕴藏在这些因素之中。冲突的爆发,并非中国主动挑起的。正如马丁·雅克所分析的那样,中国一直坚持清晰的发展目标:提升人民生活水平,实现国家现代化,而不是通过扩张或掠夺其他国家的利益来推动经济增长。然而,在美国的逻辑框架里,任何削弱其优越地位的行为都被视为威胁。美国真正感到焦虑的,并不是某一项政策或者一次突破,而是一个正在崛起的趋势。

这种趋势表明:不依赖美国的制度、不模仿美国的模式,同样可以实现持续的发展,而且这一道路是完全可行的。一旦这种模式被更多国家观察和借鉴,美国长期占据的全球中心地位将会受到挑战。这正是美国最担心的问题。因此,美国对中国的持续攻击,早已不再是情绪化的反应或短期战略,而是一种深层次的结构性选择。在这一框架下,原罪论并非是对中国的指责,而是在揭示一个事实:当一个国家的发展方式不再符合现有霸权体系的接受标准时,它必然会被视作问题,成为必须排除的异类。因此,中美之间的紧张关系,注定会是一种长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