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闻记者 胡含嫣

随着AI（人工智能）领域的焦虑持续增强，加上公司两名顶级研究人员相继离职投奔竞争对手，科技巨头谷歌遭遇了一年多以来股价表现最糟糕的交易日。

当地时间6月22日，谷歌母公司Alphabet（Nasdaq：GOOGL）股价跌4.99%收于每股349.68美元，创下公司自2025年5月以来最大单日跌幅；总市值4.24万亿美元，单日市值蒸发2234亿美元。今年以来，谷歌股价累计涨超11%。

谷歌此轮下跌的核心导火索，源于两位核心研究人员的流失。6月17日，谷歌工程副总裁、Gemini AI模型联合负责人诺姆·沙泽尔（Noam Shazeer）宣布其将离职，加入谷歌的竞争对手OpenAI。

沙泽尔的本次离职，距离其重返谷歌尚不足两年。沙则尔是提出了Transformer架构的著名论文《注意力就是你所需要的一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8位作者之一，2021年，沙则尔和同事丹尼尔·德·弗雷塔斯（Daniel De Freitas）离开谷歌DeepMind AI部门，共同创办了初创公司Character.AI。2024年8月，谷歌斥资27亿美元与Character.AI达成合作，将两人重新招回DeepMind。

6月19日，谷歌遭受第二次“打击”：DeepMind副总裁、工程研究员约翰·乔普（John Jumper）宣布，在效力谷歌9年后，其将转投谷歌的另一强劲对手Anthropic。

乔普因参与开发用于预测蛋白质结构的AI系统AlphaFold而闻名，该系统已预测超过2亿种蛋白质结构，极大缩短了生物与医学研究的周期。2024年，乔普与谷歌DeepMind负责人德米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同时获奖的还有美国华盛顿大学的大卫·贝克（David Baker）。

在人才流失的同时，谷歌在商业大模型产品端也面临压力。近期，在全球多项大模型基准测试及Chatbot Arena等AI盲测排行榜中，谷歌主推的Gemini大模型排名出现下滑。和OpenAI的GPT系列以及Anthropic的Claude系列模型相比，Gemini在多模态处理响应速度和复杂逻辑推理上的领先优势正在缩小。

此外，22日当天，谷歌旗下包括Gmail和YouTube在内的部分服务还出现了用户报告的大规模访问故障，进一步加重了市场对于公司运营稳定性的担忧。

值得注意的是，微软CEO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日前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AI市场正在趋于“商品化”，呼吁业界减少对“AI巨头”的依赖：“你不能一边说所有白领工作都要消失、AI甚至可能成为武器，一边动用一切资源来建设数据中心。”

上述言论进一步加剧了市场对谷歌估值逻辑的担忧。近年来，谷歌在AI领域投入巨资，自去年10月以来已通过债务和股权融资筹集了1410亿美元。该公司一直在试图向市场证明，其垂直整合的AI技术堆栈能够带来可观的回报。

然而，正如纳德拉所言，如果AI模型变得愈发廉价且能够相互替换，投资者可能会质疑公司的巨额AI支出究竟是在构建护城河，还是在不断压缩利润率。金融机构Miller Tabak的研究员Matt Maley指出，超大规模科技公司在巨额AI投入上所获得的回报率极低，还存在另一个重大隐忧，即各公司之间的“循环投资”。

本期编辑 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