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方便,但我们的关系更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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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娱乐圈恰如鲁迅描写的那般:“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宏宏你来我往的“小作文”估计连鲁迅都直呼内行。
双方各执一词,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火拼!这种孤注一掷是没有回头路的。关系破裂,感情消失,哪还有返回去缝缝补补的道理?火力全开的后果就是——鱼不一定死,但网一定破。
这种公众人物的互撕像极了老夫老妻,翻来覆去就那几招,没什么新意。不过作为资深吃瓜群众,我还是编辑了一条吃瓜的朋友圈,但在点发送之前却又取消了——好像现在没人在朋友圈发有关于自己的东西了,不管是心情还是生活。不只是这样,连一些被迫营业的商业文案都少了。之前人们抱怨,微信里没有主义,全是生意。现在,连生意都没了。
想当初,微信革了29岁短信的命。现在我的短信收件箱4、5百条未读,一水儿106打头的信息,唯一期待我回复的可能就是淘宝卖家追着删差评了。QQ还算活跃,各黑产群不厌其烦的发各种不靠谱的广告,除了这些再无其他头像闪动;邮箱......啥东西来着?
现在,每天有10.9亿人打开微信发消息。在一秒钟里,有1.2万人打开微信;3800人正在视频通话;9000人进入朋友圈;4000人进入公众号;4600人使用小程序......即使流量随便用,但也再无长按说话的冲动。
我总在想,有情感诉求的人们逃离了这里,跑去哪里了?总得有个出口吧!樊晓花说,去b站弹幕和小红书评论里找找。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我打算叫上几个朋友去常去的yolo坐会。但当“去坐会吗”在按下发送键之前,我竟然考虑良久。尽管这些通讯录里的社会关系稳定到近10年都没怎么变过,但当要发出邀约的那一刻,还是“算了”——他们不是在家看孩子,就是996加班,要不就是同行赶稿子。翻翻聊天记录,有几个还停留在半年前。群也不活跃了。
算了。
小红书和b站也挺香的。但这有副作用,被困在大数据递过来的“奶头”里,很难听到别的声音,人成了井底之蛙。井底之蛙所认为的天空,只有那一小片,所以它永远也不会想要去看看广阔的世界,因为它不知道还有“外面”。当我发现自己知道的还很少,世界还有方方面面面值得认识和期待时,我想我需要点外面的声音。
这得聊啊!
不过也真是没什么可聊的。输入的差异决定了输出也很难同频。硬在一起尬聊,人越多越乱。以前的风气是聊才华、聊理想、聊未来,现在都开始聊情怀,聊黑豹、聊山海关、聊小时候从底下掏着骑的二八大杠,越聊越回旋儿。
自己聊不动,就看看别人聊天。前几天,《圆桌派》请来了尹烨,聊人类的基因和病毒。我对尹烨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在接受梁冬采访时说的肠道菌群与大脑的关系,他的一些新观点输出了他强大的基础和清晰的逻辑。而这一期的《圆桌派》中大部分的话都是尹烨讲的,细节全是真章。天儿得这么聊,才能有进步。但这种营养餐,也只是围观。
必须承认,人们的社交方式被改变了。这与城市空间形态变化是有关系的,但不是单方面的简单影响,是相互作用。
工业时代,城市大大小小的烟囱整天突突的,这个时期的城市功能是生产。工人们大多从事着不太用脑的作业,没有思想压力,人与人的思想和认知差别也不大。同一个圈子的他们聚在车间,交流着同频的内容,久而久之,成了朋友;
商业时代,城市像个大卖场,这个时期的城市功能是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商品在你来我往中重塑了人与人沟通交流的纽带。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活泛了一些,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价值,他们开始了合作和抱团,如此,人与人的沟通更紧密了。
现在是信息时代,历史正在发生,但模式尚未流行,功能尚未可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时代的核心功能不再是生产和交易,而是创新。但创新是个“非必要”元素。也就是说,不创新,也能活着,而且可能还活得不错。人们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衣食住行找个APP都能解决。因此,人与人扎堆交流的必要性就被打了折扣,在人们舍断离的同时,无效社交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尽管无效社交在线下显得稀少且珍贵,但在弹幕里真实且热烈,体现了时代的共震感。这里肆意的输出着社交语言和情感流变,陌生人不走心的打趣和推搡、鼓励和打气,志趣相投的聚在一起,来回应信息时代的社交方式,也承载着时代变迁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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