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份关于淳厚基金原董事邢媛的“声明”于网络上流传。这份声明措辞激烈,不仅对近期淳厚基金董事会的剧烈变动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更向外界展示了一位创始股东在公司控制权易主之际的挣扎与抗辩。声明中,邢媛对相关决议的合法性质疑,并表示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这一事件的背景是淳厚基金近期发生的剧烈人事地震。根据淳厚基金于2026年3月21日发布的公告,公司在短短三个月内完成了董事会的“大换血”。早在今年1月,原董事董卫军、聂日明、贾红波便已离任。而就在声明流传前夕的3月20日,公司再次通过决议,免去了邢媛的董事职务,选举徐丰为新任董事。至此,除了三名独立董事外,淳厚基金的董事会已全部由新股东方的人选担任。
对于邢媛而言,这不仅仅是职务的丧失,更是其作为公司创始元老地位的崩塌。公开资料显示,淳厚基金成立于2018年,邢媛作为创始股东之一,曾长期持有公司31.2%的股份,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在公司成立初期,她与另一股东共同构建了这家“个人系”公募基金的基石。然而,随着国资背景的上海长宁国有资产经营投资公司(长宁国投)于2026年1月入主,持股比例达到58.8%,淳厚基金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一家个人系基金公司变更为国有企业控股的金融机构。
在这场国资入主的“大清洗”中,邢媛虽然失去了对董事会的控制权,但其作为持有超过三成股份的股东身份并未改变。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股东有权推选董事代表其利益参与公司治理。邢媛的发声,正是基于这一基本的股东权利。
在流传的声明及相关的法律行动中,邢媛展现出了坚决的抵抗姿态。她不仅在网络上传播声明表达愤慨,更已经付诸了实际行动。根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的开庭公告显示,邢媛已正式起诉淳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案由为“公司决议纠纷”。这场官司定于2026年4月17日上午开庭审理。
从法律层面看,邢媛的诉讼核心在于挑战公司决议的合法性。虽然作为小股东,其在持股比例上无法抗衡拥有58.8%股份的控股股东,但在程序正义上,她有权要求公司决策必须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她质疑的焦点可能集中在3月20日免去其董事职务的程序是否合规,以及作为持股31.2%的大股东,是否有权在董事会中保留席位。
邢媛的处境在商业界颇具代表性。她并非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股东,而是拥有超过三成股份、对公司有重大贡献的创始合伙人。在国资接管的过程中,虽然股权结构决定了投票权的归属,但如何妥善安置创始团队,往往考验着新管理层的智慧与格局。邢媛的“发声”,实际上是在要求一种程序上的尊重和博弈的空间。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董事会席位尽失,但邢媛作为股东的分红权和资产收益权依然存在。如果淳厚基金在国资带领下业绩蒸蒸日上,她依然是受益者之一。然而,她选择通过法律途径和公开声明来表达反对,说明其关注点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经济利益,更多是在争取作为创始股东的话语权和尊严。
目前,淳厚基金的现任董事会成员已完全由长宁国投方面的人马组成,包括陈红、左季庆、刘清源、徐丰以及三名独立董事。公司治理结构虽然在形式上实现了统一,但随着邢媛提起诉讼,公司内部的法律纠纷可能仍将持续一段时间。
对于外界而言,这不仅是一场关于股权和控制权的商业争夺,更是一场关于规则与权利的较量。邢媛的发声和诉讼,是她作为市场参与者行使法律赋予权利的正当行为。
无论最终法院判决如何,她都有权表达自己的立场,也有权要求公司在变更过程中严格遵守法律程序。这场“宫斗剧”的最终落幕,或许要等到4月17日的法庭判决之后才能真正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