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是搁三年前说出去,恐怕没人信。俄罗斯,全球第二大石油出口国,每天往外运几百万桶原油的国家,自己的老百姓居然要限购汽油——莫斯科一次只能加20升,连一箱油都灌不满,这不是段子,是2026年6月正在发生的事。
先看看限购到什么程度了,据俄罗斯媒体Bell报道,截至6月初,至少14个地区引入了零售燃料限制,但实际波及范围远比这大,有报道称限制已扩散到53个地区,涉及全国近三分之一人口,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两个一线城市全在列。
限购的形式五花八门,Tatneft加油站最狠,莫斯科的私家车一次只能加20升汽油、40升柴油;在车里雅宾斯克稍微宽松点,汽油30升、柴油60升。Rosneft和Lukoil也跟进了,分别限到90升和100升。有些地方干脆禁止往油桶里卖油,只能直接加进油箱。最夸张的是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完全禁止自由销售,凭票供应。加油站门口排起长队,社交媒体上到处是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司机苦等的视频。
一个石油出口大国,为什么搞成这样?直接原因是乌克兰的无人机。2026年以来,乌方明显加大了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打击力度,彭博社统计,1月到5月炼油厂被击中38次,仅5月就有16次,创下冲突爆发以来单月最高纪录。俄罗斯汽油产量已跌至16年来最低。乌克兰军方称,超过30%的炼油能力被瘫痪,16座大型炼油厂和终端遭袭,40多个加工单元停产。Tatneft旗下的Taneco炼油厂6月12日遭袭后停产;Rosneft的古比雪夫炼油厂6月10日也停了。
俄官方把原因归于“计划外维护”,副总理诺瓦克承认产量低于年初,但谁都清楚,这不是检修,是打坏了修不了,国际制裁下,关键设备根本买不到。俄罗斯不是没想办法,汽油出口早就禁了,柴油出口也在收紧。最近还放宽了油品质量标准,允许卖硫含量超标的劣质油,这种操作放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但没用,产能缺口摆在那里。
这场危机最讽刺的地方在于,一个靠石油吃饭的国家,被战争反噬到了油枪口,乌克兰打炼油厂,不是随机骚扰,是有意切断俄军后勤和财政收入,而俄罗斯老百姓,成了这场“远程制裁”最直接的承受者。
限购本身也许还能撑一阵,20升油够跑两百多公里,对普通人来说还能熬,但真正的麻烦在后面,如果袭击持续,如果炼油能力继续萎缩,如果这个夏天需求高峰期到来,情况只会更糟,有分析称之为“史上最严重的燃料危机”,并非危言耸听。
这场战争打了快五年,俄罗斯人大部分时候感受不到,电视上播的是胜利,街上过的是日常,但现在不一样了,无人机打到莫斯科炼油厂,加油站开始限购,老百姓排队加油要等几个小时,战争终于以最务实的方式,加不上油,走进了普通人的生活。
石油大国汽油限购,这事儿搁在历史书里,大概会成为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脚,当一个国家把资源押在战争上,最先扛不住的,往往不是前线的炮弹,而是后方的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