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诺维IPO前夕:实控人配偶掌控私募被处分,多轮股权转让套现超3亿元
创始人
2026-06-23 02:16:20

当创新药企的创始人多为科学家或药企高管时,信诺维的掌舵者强静却是个例外——他此前的身份是中金公司研究部董事总经理、医药医疗行业负责人。这家由投行人创办的Biotech,将于2026年6月26日迎来科创板上会大考。然而,在上会前夕,强静与妻子刘文溢却先卷入了一场来自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的合规风暴。

PART 01

妻子实控基金

投向丈夫控股企业,隐瞒关系被处分

如果说信诺维是强静的创业野心,那么由其妻刘文溢实控、管理规模近65亿元的上海杏泽投资,便是夫妇二人资本运作的核心平台。然而,背靠百亿级私募机构的同时,二人相关主体早已爆出合规风波, 2025 年 8 月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纪律处分决定书,认定刘文溢实际控制的私募机构上海杏泽投资存在关联关系披露违规行为,对机构予以警告,同时对实控人刘文溢本人采取警示处分。

图片来源: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

处分决定书披露了完整违规事实:2018 年 1 月,上海杏泽投资作出决议,计划参股一家科技企业。机构彼时仅向自身基金投资人简单披露,刻意隐瞒了关键关联链条 —— 刘文溢,与投决委员强某为夫妻关系;而强某母亲杨某某,同时是这家拟投科技企业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

图片来源: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

对照信诺维招股说明书强静、刘文溢的夫妻关系交叉印证后可明确,处分文件里提及的 “强某” 正是信诺维实控人强静,“杨某某” 则为强静母亲杨素梅。

回溯信诺维发展历程,公司设立之初,杨素梅曾通过股权代持持有公司 37.5% 创始股份;直至 2018 年 4 月,杨素梅以 0 元对价,将全部股权转回由强静掌控的励攀合伙企业,彻底清理代持关系,信诺维法定代表人也同步变更为强静。而天眼查工商信息显示,上海杏泽投资恰好在 2018 年 5 月完成对信诺维的入股。时间线与关联主体高度匹配,由此可推断,协会处分决定书所指向的被投科技企业,极大概率就是本次冲击科创板的信诺维。

这也意味着,上海杏泽投资本质是典型的夫妻共同控制型私募机构:强静、刘文溢夫妇极可能动用旗下私募资金,投向强静一手掌控的信诺维,却未向私募基金投资人如实披露该重大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规。

图片来源:天眼查

除私募合规处罚外,上海杏泽投资当前经营与股权层面风险仍在持续暴露。截至 2026 年 6 月 19 日,该机构已牵涉 4 起法律诉讼,另有 2 条开庭公告在列,案由覆盖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等;同时企业名下股权多次被司法冻结,经营稳定性存疑。

图片来源:天眼查

PART 02

无产品上市

累计亏损14.5亿

再回到信诺维自身股权架构层面,公司历经多轮融资后,强静目前仅直接持有公司 0.82% 股份,通过五家持股平台控制 36.59% 股份,单独享有 37.41% 可控表决权;其与乐美杰签署一致行动协议,乐美杰合计持有 9.64% 表决权,合并计算后强静合计掌控公司 47.04% 表决权,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尽管多次融资,信诺维的商业化落地进度却十分滞后,目前尚无任何一款药物获批上市。公司 2023 年、2024 年连续两年营收归零,分别亏损 4.27 亿元、3.86 亿元;2025 年账面短暂录得 2.03 亿元净利润、营收大幅增长至 9.35 亿元,业绩异动完全依靠安斯泰来一笔 1.3 亿美元管线授权首付款支撑。

该笔收入仅为一次性资产出让收益,不具备可持续性,剔除这笔款项后,公司依旧无上市产品、无稳定经营性收入,不具备自我造血能力。截至 2025 年末,公司累计未弥补亏损已高达 14.5 亿元。

图片来源:信诺维招股书

IPO 申报前夕,强静配偶刘文溢通过四家关联主体多次转让信诺维股权,累计套现金额超 3 亿元:2024 年 9 月,杏赫医疗分两笔向腾讯、凯莱英叁号转让股份,合计交易对价 1.19 亿元;2025 年 5 月至 7 月,杏赫医疗、杏微投资、杏泽兴福陆续向腾讯、凯莱英叁号出让股权,三笔交易合计对价 1.94 亿元。

PART 03

融资—烧钱—再融资

抛开信诺维自身,刘文溢实控的上海杏泽投资作为专注医疗健康赛道的投资机构,对外还布局了多家知名生物医药企业,代表投资项目包括:康方生物D 轮 1.5 亿美元投资、宜联生物 A 轮 3.5 亿元人民币投资、亦诺微医疗 B 轮 5800 万美元投资、雅创医疗 B 轮 4000 万美元投资等。

上述被投企业普遍拥有一定技术储备与管线布局,但创新药、医疗器械行业本身研发周期长、资金投入高,临床数据不及预期或研发失败是行业共性重大风险。

图片来源:中国抗体2025年年报

上述被投企业中,部分已上市企业的后续表现,恰恰印证了这一行业共性风险。强静、刘文溢夫妇早年投资的中国抗体,是创新药企高投入、长周期、商业化缓慢的典型案例。该公司2001年成立,2019年登陆港交所,主营单抗生物药,但成立二十余年仍无产品获批上市,研发转化效率明显不足。

截至2025年,累计亏损达17.80亿元,长期依赖外部融资维持运营。市场表现方面,公司上市发行价7.6港元,首日即破发(7.3港元),截至2026年6月19日股价已跌至1.16港元,充分反映市场对其基本面的悲观预期。2025年,公司通过两轮配售合计募资约4.93亿港元,延续“融资—烧钱—再融资”的生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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