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森特借G20会议向中国施压,拿一点二万亿美元顺差说事,要求各成员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件,跟随美国设置限制。
可话音落下,没有国家公开响应,也没有形成联合行动,原本想召集帮手的美国财长,反而在全场沉默中丢了脸面。
8月30日,贝森特在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前表示,中国拥有约一点二万亿美元贸易顺差,世界无法长期承受,各成员应该重新考虑与中国之间的贸易条件。
他的意思十分直接,美国希望其他经济体提高对中国商品的贸易门槛,让中国减少出口,并把更多增长动力转向国内消费,从而缓解美国所说的全球贸易失衡。
这一次美国没有只谈自己的对华逆差,而是把问题放进G20框架,因为美国提高关税以后,部分中国商品转向欧洲、拉美和其他市场,华盛顿希望这些地区一起收紧大门。
换句话说,美国想把一场双边贸易较量,变成多个经济体共同参加的集体行动,因为只要有更多国家一同设置关税和限制,中国出口面对的外部压力就会明显增加。
不过贝森特的话说得虽然很重,但现场却并没有出现美国期待的连续响应,主要成员既没有公开宣布同步加税,也没有拿出任何一份共同审查对华贸易条件的具体方案。
这种沉默并不难理解,G20原本就是协调全球经济政策的平台,各成员的发展阶段、产业结构和贸易利益完全不同,很难因为美国提出一个要求,就立刻站到同一条线上。
关键是美国自己正在和许多伙伴发生关税摩擦,华盛顿一边对盟友商品设置门槛,一边又要求这些国家配合围堵中国,这种安排很难让其他成员真正放心。
毕竟各国首先要考虑本国企业、就业和物价。一旦跟随美国提高关税,不仅可能遭到中国反制,进口成本也可能上升,最后承担压力的还是当地企业和普通家庭。
因此贝森特越是强调世界不能接受中国顺差,其他成员越要先算自己的账。美国想解决的是自身制造业和贸易压力,别国却没有理由替华盛顿承担全部代价。
从这个角度看,这次喊话更像美国在寻找帮手。过去华盛顿可以单独提高关税、限制技术出口,如今却希望借助G20扩大压力,说明单边手段已经难以达到全部目标。
美国当然仍然拥有金融、科技和市场优势,可中国企业也在调整出口方向、扩大海外生产,并寻找新的结算和物流渠道,单靠美国市场已经很难卡住全部商品。
也正因为如此,贝森特才把一点二万亿美元顺差变成一个醒目的数字,希望先制造紧张感,再推动其他成员接受美国设计的贸易议程,只是各国显然都有自己的考虑。
G20成员不愿马上跟进,首先是因为中国已经成为许多国家的重要贸易伙伴,对这些经济体来说,对华贸易不只是商品买卖,还牵涉投资、产业链、能源和基础设施。
德国、日本和韩国拥有庞大的制造业,它们既在中国销售汽车、机械和电子产品,也从中国采购零部件与原材料,贸然切断合作,会直接打乱本国企业的生产计划。
同时巴西向中国出口大豆、铁矿石和原油,沙特向中国供应能源,印度尼西亚则依靠矿产和冶炼合作发展新能源产业,它们都能从中国市场获得实际收益。
南非与中国保持密切贸易往来,俄罗斯的能源出口也越来越依靠广阔的东方市场,对于这些国家而言,跟随美国全面设置壁垒,等于主动缩小自己的重要市场。
即便是与中国存在贸易摩擦的成员,也更愿意按照本国情况单独处理。欧洲关心电动汽车和产业补贴,印度保护本国产业,墨西哥则要优先应对美国施加的关税压力。
这些国家在具体行业上可能采取限制措施,却不愿把贸易政策全部交给华盛顿安排。因为一旦形成统一规则,各国今后想调整对华合作,也会失去更多政策空间。
此外,贝森特把巨额顺差当成主要问题,也让G20内部不少顺差国家同样难以接话。德国、韩国、沙特等经济体都曾依靠制造业或能源出口积累大量贸易盈余。
如果顺差规模过大就需要被集体审查,那么这套标准将来同样可能落到它们头上。今天美国把矛头指向中国,明天完全可以借相同理由要求其他国家改变政策。
正因为后果难以控制,G20成员不会轻易支持这种统一做法。各国可以讨论贸易失衡,也可以要求扩大市场准入,但很难同意把顺差直接变成设置壁垒的理由。
更何况,G20作出共同表态需要照顾各方立场。只要成员对关税、补贴和发展道路存在明显分歧,美国想把对华限制写成一致行动,最后就会遇到很大阻力。
所以,贝森特喊得越响,现场的安静反而越明显。不是各国看不到中国顺差,而是大家都明白,顺着美国这套办法走下去,自己也可能成为美国的下一个目标。
中国的贸易顺差达到一点二万亿美元,确实反映出全球贸易结构正在变化,不过顺差由产业能力、国内需求、汇率、能源进口和商品竞争力等多种因素共同决定。
其中中国拥有完整制造业体系,能够大规模生产机械、电子产品、电池、汽车和日用品。在全球需求仍然存在时,稳定供货和较低成本自然会转化为出口优势。
同时中国也是原油、天然气、铁矿石和农产品进口大国。只计算商品出口形成的顺差,却不看中国对能源、资源和服务的庞大需求,很容易把问题说得过于简单。
美国真正担心的,并不只是顺差数字,而是中国制造业在全球市场上的竞争力继续增强。关税虽然能挡住部分商品,却无法自动让美国自己重新建立完整供应链。
尤其是工厂建设、熟练工人培养和配套企业回流,都需要多年投入。美国如果只提高进口成本,却不能及时增加本国产能,国内物价和企业成本就会先受到影响。
这也是华盛顿希望别人一起行动的原因。只要欧洲、亚洲和拉美继续购买中国商品,美国单独提高关税产生的贸易转移,就无法真正削弱中国的整体出口能力。
可是,要让各国牺牲本国利益配合美国,华盛顿还要拿出足够回报。目前美国不但没有提供新的市场回报,反而频繁用关税向伙伴施压,合作基础自然越来越弱。
从更深一层看,贝森特这次碰到的是美国号召力下降的问题。美国仍能提出议题,却越来越难让不同国家按照同一节奏行动,尤其是在各国利益并不一致的时候。
过去,许多国家会相信美国能够提供市场、安全和金融稳定,因此愿意配合华盛顿的安排。如今,美国政策变化越来越快,盟友也会担心今天合作、明天就被加税。
于是,G20会场为何沉默,也就有了一个清楚的答案。大家愿意讨论增长、债务和贸易失衡,却不愿把一个复杂的全球问题,直接改写成针对中国的集体围堵行动。
接下来,美国还可能继续推动欧洲和亚洲国家提高贸易门槛,也会把产业补贴、汇率和产能问题反复摆上桌面,针对更多中国商品的相关贸易限制不会就此结束。
不过,只要各国仍然需要中国市场、商品和供应链,美国就很难在G20内形成整齐队伍。个别行业可以限制,全面配合华盛顿却意味着承担更大长期经济风险。
说到底,贝森特想用一点二万亿美元顺差召集帮手,结果却让各国先看清了美国自己的焦虑。当美国财长再次要求世界行动时,又有多少国家愿意替华盛顿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