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丨铅笔道 黄小贵
宇树科技和智元机器人争夺春晚门票时,有人却准备IPO了。
江苏无锡的斯坦德,4年卖了5000多台机器人,再次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书。
它的创始人,是几位哈工大90后校友。
它投资人,有雷军、陆奇。
它的客户有小米、华为。
不过,斯坦德的招股书也也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01
斯坦德创始人王永锟生于1991年,是黑龙江鹤岗人。2009年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控制科学与工程专业。
王永锟报考哈工大的过程也很有意思。高考完填志愿时,他看到了哈工大竞技机器人队在日本东京的亚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上以五场全胜的成绩斩获冠军的新闻。于是,他报考了哈工大。
大四时,王永锟加入哈工大竞技机器人队,并在全国机器人比赛中取得亚军。
硕士毕业后,王永锟和几位校友先在哈尔滨做机器人创业,一年后他们去深圳,创办了斯坦德。因为他们发现,他们从事的机器人硬件的领域,供应商都在深圳。
吸引王永锟到深圳的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的创业榜样大疆也在深圳。王永锟觉得,自己的团队创业跟大疆创业初期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校园创业,都参加过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都拿了亚军,而且大疆的创业导师李泽湘之前也是哈工大的。”
斯坦德选择的方向很准:工厂内的柔性物流。最初的客户,包括华为。
“工厂柔性物流”,说白了,就是让工厂里的物流变得更灵活。生产在变,订单在变,产品也在变。物流不能再靠一条固定路线、一套死规则。
订单多了少了,可以改路线;产品换型号了,可以换搬运方式;生产节拍变快或变慢,资源也能跟着重新分配。
不再是人去适应物流系统,而是物流系统,主动适应工厂的变化。
在工厂里,真正把“柔性物流”跑起来的,是搬运机器人。比如 AGV(自动导引车)、AMR(自主移动机器人),负责让物料在工厂内部高效流动。
以前是人推着车走,或者物料只能沿着固定轨道移动。现在,机器人可以自己跑。路线不是写死的,调度也不是人工盯着。即便在复杂、不断变化的生产环境中,它们也能随时调整路径,协同运行。
最典型的场景是:依靠激光导航或 SLAM 导航,AGV和 AMR在工厂里搬运零部件和成品,让物流跟着生产节奏一起变化。
面对厂方的压力,斯坦德更需要在技术上不断迭代,让工厂内的运转周期更快、更科学。
2018年年底,已经为华为服务了两三年的斯坦德,破格成为华为的一级供应商。王永锟认为,“这对于斯坦德是一个可以比肩上市的里程碑式的事件。”
如今,斯坦德已服务超过400家客户,关键客户留存率超60%,涵盖小米汽车、富士康、OPPO等知名企业。
自成立以来,斯坦德完成了多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小米智造、博华资本、梁溪投资、青橙资本、蔚来资本、百度原总裁陆奇控股的MPlus HK、中信建投等多家知名机构。
2024年5月,斯坦德获得D轮投资,投后21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斯坦德还跟小米强绑定。小米不仅是斯坦德的股东,还是斯坦德的客户。斯坦德机器人作为载具,在小米YU7生产线上为门线、外装、仪表盘等物料提供运输。
02
斯坦德目前有三类机器人产品。
第一类是标准型机器人。价格相对基础,单台在 6 万元到 35 万元之间,承担搬运工职责。
第二类是功能型机器人。能力更强,面向更复杂的工厂需求,有背着货走的,有负责传送的,有能叉起托盘的,也有用来牵引的。单台价格在 10 万元到 60 万元。
第三类是具身机器人。属于高端产品,集成度更高,单台价格在 45 万元到 125 万元之间。
三条产品线,对应不同预算和应用场景。

从上表可以看出,功能型机器人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收入占比七到八成。它主要干一件事:在工厂里搬运物料。
听上去只是搬运,活并不复杂。但真正难的,是细节。斯坦德的机器人取货、放货都很准。
而且不靠人盯着。可以在无人状态下,同时跑很多台。这才是它在工厂里真正值钱的地方。。
外界非常关心斯坦德具身智能产品销售情况。 它有两款产品,一款单臂具身机器人LINK,一款双臂轮式具身智能机器人DARWIN。
LINK要用在对精度要求极高的场景。典型行业是半导体,在这种工厂里,物料小、贵、不能出错。要搬得稳,放得准。
而DARWIN既能搬运较重的物品,也能完成精细操作,覆盖多种复杂任务场景。
2025 年前1-9月,具身机器人实现收入1540.2万元,单台约33.4万元。
2025年,具身机器人销量、销售额都明显增长,但总体规模还很小。这也行业比较残酷的地方:具身智能产业场景还很少,主要是教学、展示用途。
斯坦德的供应链风险在于,其核心零部件如高精度谐波减速器等高度依赖日本哈默纳科、纳博特斯克等海外供应商。一旦供应商交货延迟,会导致斯坦德无法向下游客户交货,引发资金链危机。
与此同时,斯坦德也面临诸多竞争,国内竞争对手包括大疆、海康机器人、极智嘉、新松机器人等;国际巨头包括发那科、ABB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