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康科技IPO供应商关联疑云:反常代持与关系资本阳光化之困 | 深度
创始人
2026-02-28 11:32:51

2月26、27日,宁波惠康工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惠康科技”)接连提交了长达百余页的落实函回复,并更新了招股书,接下来的3月5日将迎来二次上会。

此前,深交所上市委于1月22日对其IPO给出暂缓审议意见,要求进一步落实:“主要供应商与发行人及其关联方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相关信息披露是否真实、准确、完整。”

惠康科技以空调制造起家,后切入制冰机生产这一更细分赛道,宣称“领跑民用制冰机领域”。其于2017年末开始筹备上市事宜,2025年6月正式踏上IPO进程,随后的一系列披露中呈现的种种“低级错误”令市场大跌眼镜。

其中,核心焦点是其与最大供应商之间远超正常供采关系的连串疑点。

比如:惠康方面“劳姓人员”频繁出现在两大供应商及关联公司股东名单上,对头号供应商在特定品类上近乎排他性的采购关系、异常的采购价格,步调一致赴泰国布局甚至同一天动土奠基的场景,等等。也因此让其收到深市2026开年第一张“暂缓令”。

若将惠康科技最新提交的回复与此前相关质疑对照,不难发现:回复在形式上堆砌了大量数据和核查程序描述,但在实质上选择性地回应了部分问题,对最尖锐的质疑则避而不谈,或以技术性论证绕开实质。

更进一步透视,惠康科技IPO表现出的核心矛盾,是特定历史条件下曾高效运转的“关系资本”与现代资本市场要求的透明、合规发生结构性碰撞之产物。

这一案例也是被视为浙江特色的“块状经济”的某种缩影,或者说整个浙江沿海民营制造板块在资本化进程中面临的共性命题:昔日“先发展后规范”理念在增长阶段释放了巨大红利,但当面对资本市场审视时,历史积累的治理欠账便集中暴露,远非“用形式合规替代实质论证”策略可以掩盖。

“夫妻档”创业演进史

惠康科技的历史渊源可追溯到50多年前。1972年12月18日,宁波慈溪周巷镇,一家由3个村集资1万元、镇方出资2万元、租用300多平方米仓库设立的村镇联办企业诞生,日后的惠康科技就脱胎于这家制冷设备无名小厂。

惠康公司的第一代创始人陈启惠初在该厂任职供销员,由于没有销路,企业亏损,陈启惠遂与妻子陈娟娟接手,以“夫妻档”模式起步创业路。

综合历年有关惠康公司创业史的官方报道,其早期能够站稳脚的一个关键因素是依靠“亲戚关系网”。

彼时,陈启惠主内(负责技术和管理),陈娟娟主外(分管供销), 不仅 “挖业务”靠上海亲戚,生产攻关也“叫来上海亲戚作技术后台”,这才实现扭亏为盈。

起步之后,惠康走过了乡镇企业的经典升级阶梯:1975年拿下大单,企业更名“红卫空调设备厂”;1979年,实现与上海冷机厂联营,再次更名为慈溪市空调设备厂,38岁的陈启惠出任厂长。借力上海国企的技术和品牌背书,新厂“实现了产品开发、市场销路、企业名声全方位腾飞。”

完成原始积累之后,1994年,陈启惠“在没有一点余钱的情况下”推动企业改制,更名为宁波惠康空调实业总公司。1996年再次更名为宁波惠康集团有限公司,陈启惠担任董事长。

改制完成后,企业从村镇集体所有转变为家族控股的民营企业,继而发展成为企业集团。

资料截图

2012年起开始发布的《甬商财富榜》排名中,惠康集团陈启惠家族一度表现为“节节高升”,从2015年的70位,到2017年50位,至2018年排名45位置,财富总值25.7亿元。

公开信息截图

一路演进过程中,惠康集团的家业逐步分由三个儿子打理:长子陈越鹏执掌惠康科技(制冰机),次子陈越增掌管惠康实业(特种空调),三子陈越孟创办浙商创投(管理基金规模超620亿元)。

此次冲击深交所的惠康科技,实控人即为陈越鹏。

惠康公司的成长轨迹高度浓缩了浙江民企演进的典型路径:从集体所有到“红帽子”企业,再到摘帽改制、明晰产权。在这一过程中,创始人的个人能力、社会关系和历史贡献自然而然地转化为控股权,“谁创业、谁拥有”成为不成文的规则。

这种改制路径在赋予企业家产权激励的同时,也使得家族控制成为一种“先天基因”。当其冲击IPO试图走向公众化治理时,高度家族化的结构与公众公司治理下的独立董事制度、三会制衡、关联交易回避等要求就可能会出现反差。

惠康科技的过去半年多IPO进程所遭遇的问询、质疑,从某种程度来说其本质即来自这一矛盾。

“家族—姻亲”治理阴影

2025年5月,《宁波经济》刊发一篇报道,题为《劳秋娣:一位女企业家的智慧与担当》。当中记载了其从“钳工、仓储保管员、出纳、会计”到“招干进入镇财政所”,2003年下海进入惠康子公司,2021年升任惠康集团总经理的职业历程。

该文没有提及的是:劳秋娣,即陈越鹏之妻,惠康公司创始人陈启惠的大儿媳。很快,随着惠康科技招股书亮相,不仅首代创业“夫妻搭档” 的组织基因延续至二代,披露的公司治理结构更是呈现出一张“家族—姻亲关系网”。

控股股东惠康集团层面:陈越鹏任董事长,其妻劳秋娣任总经理,其父陈启惠、其母陈娟娟任董事,其妹陈月琴任监事。

上市主体层面:陈越鹏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劳秋娣任党支部书记,其女陈思思任董事、投资总监,父亲陈启惠以顾问身份持续参与,陈月琴任采购中心总监。

这意味着公司的决策权(董事长)、执行权(总经理)、财务权(劳秋娣此前长期担任财务总监)和采购权(陈月琴掌管采购)全部集中于一个核心家庭。

不仅如此,实控人家族关系网覆盖之下, 实控人配偶劳秋娣、父母、配偶之母、表兄妹、堂兄妹配偶、丈母娘外甥等亲属控制着多家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报告期内与惠康科技存在多次交易或资金往来。

这种安排在家族企业的创业和成长阶段有其合理性——信任成本为零、沟通效率最高、利益高度一致。

当企业寻求上市成为公众公司时,这种“家族—姻亲”治理结构不得不面临的挑战是:陈越鹏以38.23%的股份和表决权控制公司,妻子、父母、妹妹分别占据控股股东和上市主体的关键职位情况下,独立董事和外部监事能否发挥实质性的制衡作用,如何向市场证明公司的重大决策不是“家庭会议”的结果? 如何保证中小股东的利益不被家族利益所裹挟?

对于惠康科技来说,这些疑问仅类似“开胃菜”,更广泛的困惑与质疑出现在其与供应商之间的关系上。

头号供应商:深度绑定与隐秘网络

惠康科技IPO 进程中,上市委首轮问询、二轮问询、审核中心意见落实函中被反复追问,同时市场也从不同维度进行挖掘质疑的一个问题是:“主要供应商与发行人及其关联方是否存在关联关系?”

对此,惠康科技在IPO暂缓之前仅有粗浅回复。

眼下最新的落实函回复中,其对“供应商隐性关联关系”质疑给出的一个核心回应是:代持。

然而,其越详细解释代持和供应商关系,越频繁声称代持与“本公司”没有关系,反而越暴露出问题的系统性。

制冰机制造的核心“三大件”是——压缩机、蒸发器、冷凝器。

惠康科技报告期内,蒸发器雷打不动的第一大供应商名为慈溪瑞益电子有限公司(简称“瑞益电子”)。

首先令人生疑的是:双方采取了一种 “成立即合作”的异常模式。

瑞益电子成立于2020年7月6日,成立当月即成为惠康科技供应商。虽然惠康科技解释称合作承接自此前的恒兴电子等主体,但瑞益电子从一家新设公司在几年内成长为采购额超4亿元的第一大供应商,增长速度之快远超正常商业逻辑。

据惠康科技最新回复,报告期内对瑞益电子的采购额还包括其关联企业高特电器、雅晟电机、瑞晟电器。也就是说,对三家关联企业的采购额均统一记在瑞益电子的名下。

瑞益电子还有三家“前身”,分别为:慈溪市恒兴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恒兴电子”)、慈溪市周巷柏瑞斯五金配件厂(2020年10月20日注销)、慈溪市惠胜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惠胜电子”,2017年3月成立,2018年9月注销)。惠康科技自2016年起也向这三家“前身”进行过采购。

整体来看,包括瑞益电子在内,该体系下先后有7个主体与惠康科技发生交易(恒兴电子、柏瑞斯五金、惠胜电子、瑞益电子、高特电器、瑞晟电器、雅晟电机)。

这7个主体均由张忠立及其亲友出资设立或控制,对惠康科技的供应产品从最初的钣金件、塑料件逐步扩展至蒸发器、冷凝器、电机、水泵等多品类。

惠康科技称:“后出于家族企业战略调整考虑,其实际控制人(张忠立)出资设立瑞益电子,后续主要通过瑞益电子向发行人供货。”

这里所称的“家族”,即慈溪张忠良、张忠立兄弟家族。

张忠立是深交所上市公司兴瑞科技(002937.SZ)实控人张忠良的亲弟弟,也曾作为其一致行动人(后到期解除)。

兴瑞科技(002937)家族色彩同样浓厚:张忠良、妻子张华芬、女儿张瑞琪、儿子张哲瑞构成核心控制层,员工持股平台也由家族成员控制GP。

张忠良起步路径与惠康集团的陈启惠如出一辙——1990年在慈溪创立高王电子器材厂,从小零件做起、为大厂配套。

2003年其主体浙江中兴精密在全球彩电调谐器市场占有率突破50%,2006年通过红筹架构在新加坡主板上市;2009年以杠杆收购方式私有化退市(退市资金81.6%来自银行借款); 2018年9月,兴瑞科技(002937)在深交所上市。

兴瑞科技实控人张忠良介绍集团版图

张氏兄弟身后,又是一个从慈溪乡镇企业起步、经历新加坡上市与退市、最终冲顶A股的家族资本集团。2018年的《甬商财富榜》上,张忠良家族排名为54位,财富总值19.1亿元。

当张氏家族资本网络,通过弟弟张忠立实控的企业体系延伸到惠康科技的供应链中时,就形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图景:两个慈溪家族(陈启惠家族和张忠良家族),在瑞益电子这个节点形成了深度的商业利益交织。

反常代持与被矮化的劳佰生

这项商业利益交织之所以被反复挖掘、追问,更重要的原因在于: 惠康科技的中层管理人员劳佰生(现任生产制造中心副总监、关工委副主任) 曾持有瑞益电子前身惠胜电子45%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

惠胜电子不仅在2017年向惠康科技供货,同年还是兴瑞科技关联方宁波瑞石(张忠良个人实控的企业)第四大供应商。

这意味着劳佰生彼时持股45%的这家公司,同时嵌入了惠康科技和兴瑞科技两个公司体系的供应链中。

对于此种持股行为,惠康科技最新回复称:劳佰生仅是在为实控人张忠立进行代持,且此举系“员工个人行为与发行人无关。”

至于代持的原因,惠康科技称:“因前期业务合作与张忠立联系频繁,关系较好,故张忠立请求劳佰生代其持有惠胜电子股份。”

这番“替他人代持”的说法,本身存在多处难以自洽的逻辑漏洞。

按照该表述,作为张氏家族重要一员、张忠良亲弟弟,张忠立在发展自己个人业务时,对代持人的选择逻辑就显得很不合常理。

正常的股权代持中,委托方通常会选择自己的亲友、同事或法律顾问作为代持人。现在,瑞益电子实控人张忠立选择的代持人却是其最大采购方生产管理人员劳佰生。

生产制造中心直接决定了哪些供应商的物料能进入生产流程、哪些供应商的交付质量被认可,简而言之即是对供应商有实质影响力。

在另一家供应商慈溪市杰成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杰成电子”)的前后演变中,更易一窥这种影响力。

惠康科技称:公司自2008年开始与杰成电子前身—— 慈溪市科海电子有限公司 (简称“科海电子”) 合作,主要向其采购主控板等电子元器件。成立初期其经营规模较小,双方交易金额也较小,并非主要供应商。

2009年11月,科海电子股权发生重大变化:劳佰生与侄子劳可杰(曾在惠康科技的技术部门工作过)分别持有科海电子 82%、18%的股权。

2010年8月,劳姓叔侄二人的股权又分别转给陈姓二人。

再接下来的情况是:“出于自身发展规划考虑,杰成电子实际控制人陆续成立了慈溪市周巷杰智电子厂、慈溪市民明电子厂、慈溪市捷酷电器有限公司、杰成电子等主体与公司进行合作。”

2020年11月成立的杰成电子,劳可杰也出现在股东名单中。最终,杰成电子成为惠康科技第五大供应商。

对于劳佰生叔侄二人在杰成电子体系公司内的持股,惠康科技称同样为“代持”,原因是“为了说服其他人员退股,以及为避免单一股东承担无限责任的风险。”

公开信息显示,劳佰生的实际职位包括:生产制造中心副总监、工会负责人、惠康科技关工委副主任,同时也是长兴羽鹏企业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之一。

长兴羽鹏大股东为陈越鹏(持股占比超67%),惠康科技股东之一(持股占比4.49%),也即是说,劳佰生也是惠康科技的间接股东。

如此身份,在一家以生产制造为核心的企业中绝非无足轻重。

惠康科技在回复中,强调劳佰生“并非发行人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仅以“员工”指代,颇有刻意矮化之嫌。

回复中还反复出现的关键词之一是:“关系”。

比如,介绍劳佰生持股瑞益电子前身时,称“因前期业务合作与张忠立联系频繁,关系较好。”

劳佰生持股杰成电子前身公司时称:“因经营电话机业务与陈均海(杰成电子实控人)存在业务往来,两人私交较好。”

另一个关键词是:“家族”。

瑞益电子体系7个主体均由张忠立及其亲友出资设立或控制,这些企业接力向惠康科技供货,最终供货出口汇聚到瑞益电子一家。

此间,产能如何能在这些企业之间以左右横跳之姿实现“瞬间转移”,多家企业之间的承接关系具体如何? 以及可能因产能迁移涉及的税费等问题,在惠康科技回复中仅用“(对方)出于家族企业战略调整考虑”一句带过。

第一大供应商穿透关系图

“家族”概念对比合规化要求,可谓高下立现。而当中蕴含的矛盾与冲突,则需要置于慈溪区域经济的整体语境来理解。

改开四十余年来,慈溪(县级市)的经济综合实力一路走在浙江县域前列,2025年GDP突破3千亿,稳居“浙江第一县”和全国十强。能取得如此业绩,与当地块状经济的成功密不可分。

块状经济是以制造业为主体,具有产业集群特征的区域经济形态。在浙江经济发展上,块状经济不仅是重要支撑,长期撑起浙江工业的半壁江山,也是富有浙江特色的工业化历程中最重要的部分。

块状经济运行的驱动力之一,是“关系资本”的形成与壮大。在缺乏正式法律保障的年代,亲戚、邻居、熟人网络提供了信任机制,由此结成的关系网络降低了交易成本,而家族企业的“一言堂”在瞬息万变的市场中也体现出反应迅速的优势,再加上逐渐形成“一村一品”、“一镇一业”经营区块带来分工协同便利,才使得块状经济迅速崛起,蓬勃发展。

“关系资本”的运作则主要依赖四重关系——家族内部(夫妻档、父子档、兄弟分工)、姻亲(通过婚姻引入资源)、地缘(同村同镇企业互相配套)、业缘(前同事、师徒长期协作)。

商业信任更多建立在血缘地缘基础上的“关系资本”,强调灵活与长期关系;而现代资本市场要求的“规则化资本” 强调透明、规范、短期契约。两相对撞,矛盾难免。

惠康科技IPO进程中一系列披露、回复中表现出的诸多难以自圆其说和逻辑上的反常识,本质是慈溪块状经济土壤中成长了50余年的家族企业,其自然形成的关系网络与现代资本市场信息披露要求之间的系统性冲突。

反噬效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关系资本的烙印渗透于上游供应链,也间接会投射于下游客户与业绩表现之中。

惠康科技2022—2024年营收虽然从19.3亿元跃升至32亿元,但前五大客户中,除第一大客户Curtis(加拿大,伊莱克斯授权品牌运营商)外,其余几家多为线上运营商。

其中,ROWAN系宁波本土跨境电商企业, CNA和BESTQI同属线上渠道商。

此种 “渠道代工”色彩下的客户结构,在2025年表现出巨大脆弱性:关税加征后,CNA采购额同比下降61%,BESTQI下降77%,ROWAN下降47%。

表现扎眼的是宁波灏米,其成立于2020年,为新晋跨境电商。2025年上半年关税暴涨(后回落至45%),整个行业订单萎缩,但宁波灏米却逆势增加采购,以至于交易所接连追问“宁波灏米短期内大量采购的原因及合理性”、“低价走量模式是否可持续”。

最新版招股披露,惠康科技2025全年净利润下滑幅度(13.33%)较前三季度(7.84%)扩大,经营现金流大幅下滑40%。

制冰机销售单价从2022年的435元/台持续降至2025年上半年的366元/台,累计降幅近16%。

应收账款急剧膨胀:从2022年末的2.15亿元至2025年6月末的6.26亿元,其中ROWAN和灏米等跨境电商客户出现逾期。招股书称:“2025年末信用期内的应收款余额增长”,预示回款压力加大。

将惠康科技的全链条图景置于“关系资本”逻辑框架下审视,呈现出一条完整闭环:上游,以“熟人交易”维系与地缘供应商的深度绑定;下游,以“圈层获客”依赖跨境电商渠道商;技术上,以“外包依赖”替代自主研发壁垒;资金上,以家族体系内部的“资金池”模式在关联方之间灵活调配资产和现金流。

这套“关系驱动型”商业模式曾支撑惠康从村镇小厂跃升为全球制冰机冠军,但当它试图进入资本市场时,长期累积的合规性“负债”瞬间凸显:上游隐秘关联难以自证清白,下游业绩可持续验证艰难,技术资质面临复核风险,资金独立性饱受质疑。

从“关系资本”到“规则资本”的转轨,远比做一台制冰机要复杂得多。(文|公司观察作者|刘敏

相关内容

热门资讯

极视角IPO:频现亏损,估值暴... 递表港交所后,证监会要求山东极视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视角”),就前期A股上市辅导备案、是...
北交所马年IPO第一审!龙辰科... 2月27日,湖北龙辰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龙辰科技”)北交所主板IPO申请获得上市委审议通过。国泰股份...
胡明轩依然无缘男篮12人大名单... 北京时间2月28日消息,男篮世界杯预选赛亚太区第二窗口期第二场比赛将在明天打响,FIBA国际篮联更新...
伊朗议会高官:结局已不再由以色... 本文转自【新华社】; 据伊朗迈赫尔通讯社2月28日报道,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委员会主席易卜拉欣...
哈梅内伊应对“斩首”,委任拉里... 当地时间28日,据央视总台记者获悉,共有大约30个伊朗境内目标遭到袭击,其中包括伊朗总统府和伊朗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