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钱钱
编辑 | 阿景
1995年元旦那天,瑞士日内瓦的WTO总部挂起新牌子,全球买卖的规矩要变了。
以前各国做生意吵起来没地方说理,现在有了争端解决机制,关税得往下砍,商品、钱能更自由地跨国流。
这年头上,冷战刚结束没多久,美国想着当老大,俄罗斯正忙着“休克”,中国则攥着“复关”转“入世”的申请书,站在全球化的门口往里瞅。
全球贸易的新桌子搭起来了,中国想上桌,就得过几道关。
欧美那边盯着知识产权,说咱们仿冒多,国内吵翻了天,有人怕外资进来把自家产业冲垮,有人觉得躲着不是办法。
那会儿最明显的是汽水行业,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像两头大象闯进菜园子,七年时间收购了七个本土品牌,江湖上叫“两乐水淹七军”。
那会儿本土汽水厂技术、资金都差着档次,被收购也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总有人不想认输。
WTO来了,中国企业的“生存考试”刚开始
俄罗斯那年日子也不好过。
叶利钦搞“休克疗法”,放开物价、工厂私有,结果1995年GDP比1990年跌了快一半,钱毛得厉害,面包都涨了200多倍。
车臣那边还在打仗,俄军攻格罗兹尼,巷战打得血肉模糊,暴露了苏联解体后的虚弱。
美国没闲着,拉着北约往东欧扩,俄罗斯在联合国吵了好几次,没用。
那会儿国际秩序就像刚拆了旧房子,新墙还没砌好,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中国夹在中间,既要应付外面的规矩,又得顾着家里的摊子。
外资吃肉的时候,总有本土企业想抢口汤喝,甚至想把锅端过来。
海尔张瑞敏就是这么个人,1995年他在青岛对着员工喊:“跟松下、三洋干,死也得死到最后一个!”
他不拼技术,拼服务,洗衣机坏了,维修员24小时上门,价格砍到日货的三分之二,老百姓当然选便宜又贴心的。
TCL李东生更狠,彩电直接降价一半,日货卖一万二,他卖四千八,还在商场搭台子,亲自拿着话筒喊:“中国人不骗中国人!”1996年国产彩电市场份额冲到71%,那些当年嘲笑“便宜没好货”的,后来都买了TCL。
从下岗潮到键盘敲出未来:1995年的中国普通人与大时代
1995年的中国,一边是工厂里的机器停了,一边是键盘上的光标闪了。
国企改革那年下岗368万人,黑龙江鹤岗有个矿,四个下岗工人抢工资款,杀了10个人,连孩子都没放过,后来拍成了《我是刑警》。
北京于根柱更疯狂,两年杀了11个人,4月被枪毙的时候,老百姓挤着去看。
但也有人没被下岗打倒。
联想柳传志那会儿天天往部委跑,求政策扶持,又盯着成本,电脑零件自己组装,价格比进口货低三成,1995年个人电脑销量排全国第五,唯一的民族品牌。
他说:“别人吃肉我们喝汤,汤里也得有肉星儿。”
互联网那年刚冒头,张树新抵押了房子,在北京中关村开了家叫“瀛海威”的公司,弄了聊天室、电子报纸,用户第一次在电脑上看到新闻,激动得半夜不睡觉。
但她后来愁得掉头发:“知道2000年能挣钱,可1995年我干啥啊?”最后还是垮了。
丁磊辞了电信局的铁饭碗,揣着几千块去广州,在出租屋里捣鼓邮箱,马云在杭州搞“中国黄页”,把企业信息挂到网上,那年营业额刚过百万,没人信这能成气候。
现在回头看,1995年的键盘声,其实是未来的敲门声。
1995年就像个岔路口,全球往前冲,中国一边躲坑一边追。
WTO的规则得学,外资的冲击得扛,家里的下岗工人得安置,还要防着台独搞事。
那年邓丽君在泰国去世,《甜蜜蜜》的磁带在街头巷尾放,有人哭,有人说“一个时代过去了”。
但时代没过去,只是换了赛道。
当年被两乐收购的汽水厂,后来成了饮料行业的“黄埔军校”,瀛海威倒了,可丁磊、马云站了起来,下岗工人里,有人开了饭馆,有人跑了运输,把日子又扛了起来。
30年后再看1995,那些当年的难事儿,后来都成了今天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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