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证券时报》近日报道,千亿级老牌公募交银施罗德基金原董事长张宏良因接近退休年龄,故而退出一线管理岗位,总经理袁庆伟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
对于此次的高管换帅,一方面是交银施罗德内部治理层面的常规交换,另一方面也是外界眼中的战略重塑选择。从近期市场高度关注的“绩差产品累亏50亿元,扔收12亿元管理费”“财务与规模四连降”“明星基金经理翻车”等舆情热点上看,交银施罗德此次换帅的真实情况或许还更为复杂。
对于监管层,体现交银施罗德对金融控股与风险可控的重视;对于股东,体现交银施罗德战略重心的再平衡;对于从业者与投资者,这也预示着交银施罗德产品形态、服务模式与职业路径的潜在变化。
换帅遇“信任劫”
从此次因年龄因素退出交银施罗德管理一线的张宏良身上看,其执掌公司不到两年的时间,就着力推动“资产管理与财富管理”两架马车,试图在投研平台化运作与客群专业化的经营上寻求突破。
因为他深知,传统公募基金公司主要依赖的是资产管理,但在行业竞争白热化、费率下行与明星经理效应持续减弱的背景下,单一的运营发展模式是难以为继的。所以,张宏良才基于交通银行庞大的零售与高净值客户基础,大力推动“两架马车”战略。
(图源:交银施罗德)
当然,这只是张宏良在职期间的设想,其退居一线后,新管理班子所要面临的,是主动权益业绩持续低迷、管理规模缩水、明星基金经理影响力减弱、市场化投研经验有限的现状。
外加上近期爆发的舆论风暴,也让新管理班子要面临一个商业模式存在痛点的老牌公募基金公司。在监管层大力倡导“以投资者为本”,推动行业向“质量驱动”转型的当下,交银施罗德的负面舆情(投资者巨亏,管理人稳赚),也让其品牌信誉受到了严重影响。
新任管理层目前所需要做的是,在平衡公司短期财务利益与投资者长期回报的过程中,积极探索与业绩挂钩的浮动费率机制,由此安全渡过换帅之后的“信任劫”。
两代老将接力
交银施罗德当前面临的战略抉择与转型阵痛,都与其核心高管的个人履历与管理风格息息相关。
先看张宏良。张宏良是一位典型的“复合型金融老将”,除去传统的公募赛道,其在过往履历中主要深耕保险与银行理财两条资管赛道,曾先后执掌交银人寿、交银理财等集团核心子公司,这也使其在复合赛道上积累了深厚经验。后续执掌交银施罗德,也让张宏良迅速确立了资产管理与财富管理的复合战略方针。
(图源:交银施罗德)
这种复合战略方针在投研端,目的是推动投研团队的平台化运转,以打破过度依赖明星基金经理的现状;在财富端,目的则是围绕客户分层的经营机制,调整绩效考核以适配这种渠道转型。张宏良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向“平台化运作”的转型,虽然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人事动荡与战略阵痛,但客观上来说,也为公司的中长期业务转型搭建了清晰的框架。
再看袁庆伟。在张宏良因年龄因素退居二线后,袁庆伟顺势接棒。在履历底色上,袁庆伟可以说是带有更加浓厚的“交银底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袁庆伟就在交通银行总分行进行历练,曾执掌总行资产托管部、金融机构部及资产管理业务中心。这段经历也让他熟悉股东方的资源协同逻辑,日常的公司经营门道更不在话下。从这也不难看出,袁庆伟带任交银施罗德董事长一位,释放出了一种强烈的“稳盘”信号。
熊虎财观认为,交银施罗德在面临多重压力的背景下,由袁庆伟接任董事长一位,也能在较大程度上降低人事更迭带来的衔接波动。这样做的好处便是保障既定战略的连续性。而袁庆伟,也能凭借在母行的资源背景,在未来进一步强化交银施罗德与交通银行之间的渠道协同,带领公司走出当前的转型低谷。
净利规模“四连降”与新发遇冷
从wind的数据中,可以看出交银施罗德净利润已经连续四年出现了同比下滑的情况。2025年,交银施罗德的净利润已经降至7.65亿元,算是正是告别“10亿俱乐部”。同时,在行业排名情况上,交银施罗德的表现也不够理想,行业排名下滑至25位,公募管理规模也较历史高点缩水700亿元,
(图源:wind)
这种财务与规模四连降的情况,之所以能够出现,主要还是因为交银施罗德在产品战略布局与市场号召力方面,分别出现了滞后和下滑。
比较典型的是,2023年至2025年的ETF市场迎来爆发式增长,交银施罗德却没有很好把握住这个窗口期,因指数化布局相对保守而错过了这个被动投资的时代红利。对其后续的财务与规模发展,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图源:2026上交所ETF行业发展报告)
更为尴尬的是,在主动权益承压的背景下,交银施罗德近期新发的产品遭遇了滑铁卢。以量化选股基金为例,该基金最终仅有5户认购,募集规模仅为1022.21万元。其中的绝大部分认购者,是来自公司自购。
对于这种新发遇冷的情况,也能从侧面说明当下的市场对交银施罗德的投研实力与品牌,信任度较低。交银施罗德在该种情况下,也逐步陷入了一种极为被动的境地之中。
“三剑客”光环褪去
曾经,交银施罗德在首批银行系公募中,凭借“交银三剑客”等明星基金经理,在主动权益领域树立的极高的行业标杆。
可随着这几年的市场风格切换,交银施罗德的部分核心投研人员,由于没能及时迭代投资框架,导致业绩出现大幅回撤,管理规模也从巅峰期的近千亿缩水至目前的百亿左右。结合前文的描述,明星基金经理的光环失去作用,也是交银施罗德财务与规模萎缩的主要原因之一。
(图源:交银施罗德)
这种“明星翻车”的情况,一来说明个人投资周期跌落低谷,二来说明公司在投研体系的建设中,对“个人英雄主义”存在过度依赖的情况。
对此,熊虎财观认为,如今的行业环境,已经从“拼明星”转变为“拼平台”了。公募基金公司如何将超额收益能力,从少数明星经理身上转化为可复制的、可持续的投研平台化产出,是管理层所必须解决的结构性难题。对于交银施罗德而言,更是如此。
破局:重塑长期主义
交银施罗德目前的困境,或许是行业步入深度改革期所致。但从客观上来说,这其实是外部与内部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交银施罗德需要做的是,坚守本源与深化改革。
那么,如何坚守本源与深化改革?
交银施罗德一要依托交通银行等股东的渠道与资源协同优势,在财富管理与资产配置端共同发力,以此改善投资者的持有体验。
二是要痛定思痛,既要在投研端落实平台化运作,还要在产品线布局上,补齐ETF与多元化配置工具的短板。
交银施罗德若能借此次换帅,理顺考核激励机制,同时将“投资者利益”真正置于核心位置,那么依然具有重回行业第一梯队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