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欧盟的外交舞台上,正在上演三幕看似无关,但却紧密相连的戏剧:乌克兰、委内瑞拉和格陵兰。这三个议题深藏着一个贯穿其中的核心逻辑——在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中,美国可随意采取行动,而欧盟所需为此付出的代价,往往是自我利益的牺牲。
这一现象并非从特朗普总统执政才开始的。特朗普的上台,只是将美国那种赤裸裸的霸权行径,从文明面具下彻底暴露出来。在这三个案例中,欧盟始终扮演着一个尴尬的角色:尽管实际上,反抗美国才是最符合欧洲利益的选择,然而它依旧要在外人面前装作坚定支持华盛顿的盟友。美国多年来一直视欧盟为经济上的竞争对手,常常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向欧洲施压,逼迫其为美国的利益作出让步。欧盟曾力图抵制美国对北溪天然气管道项目的制裁,但当俄国廉价天然气供应被切断后,这种抵抗最终土崩瓦解,欧洲只能无奈屈从。在美国主导的北约把乌克兰边境变成了实际上的军事前哨——甚至对其中的极端分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俄罗斯忍无可忍,欧洲的独立意志也随之消散殆尽。 特朗普对委内瑞拉采取的策略,再次让欧盟陷入了这场被动的重复剧本:一方面,欧盟对委内瑞拉的国家主权表示空洞的尊重,一方面,却对政变的结果表现出无比的热烈支持,而对真正的背后操纵者却避而不谈。这种情形仿佛是一群迷失的信徒,穿戴着统一的言辞制服,花费无数时间编排统一的口径,只为讨好心目中的大家长特朗普。欧盟的领导人们大谈非法性,却对那场政变本身的非法性视若无睹;他们指控委内瑞拉涉及毒品走私,却对起诉书中连芬太尼都未提及的事实充耳不闻,更不用说美国司法部早已默许放弃了关于马杜罗领导的太阳卡特尔毒品集团的指控。更严重的是,他们竟然对最为基本的非法性问题视而不见——一国政府元首被绑架到异国受审,这无疑是对国际法的赤裸裸践踏。相反,他们在不断重复马杜罗是非法的,尽管指控他的人所在的国家,其宪法还明确规定公民拥有持枪权。华盛顿对格陵兰的野心也再次浮出水面。 在这一系列行动中,最让人不解的当属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的表现。作为曾经享誉世界的国际人权律师,斯塔默竟然不愿对一场公然践踏主权国家领导人权利的政变表示任何谴责。在面对质疑时,他所能说出的,竟然只是老套的理由:他没有掌握完整的信息,英国没有参与其中。用更直白的方式说,就是我拖延得够久,也许特朗普会讲些不那么帝国主义的话,到时候我就能避免让‘大家长’不高兴了。更有议员尝试为特朗普辩解,称这不过是自卫。这种说法简直荒谬至极:这就像一个对你毫无威胁的人疯狂迷恋,冲进他的家,把他绑走,却还妄称自己是出于自卫。或许正是因为欧洲长年累月的软弱和顺从,让特朗普愈发肆无忌惮,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欧洲的后院——格陵兰。 为何欧盟没有挺直脊梁?原因其实不难理解。每一次为了讨好华盛顿,欧盟都不断放弃自身的主权,每一次让步,都让它变得更依赖于特朗普的心情。这种情形,仿佛一个放弃了自己事业的传统家庭主妇,生存的每一天都得依赖于伴侣的心情和突如其来的想法。当某天醒来,才意识到自己嫁给了一个混蛋,而自己早已出卖了所有的独立性,那时又能做些什么呢?欧盟期盼着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充当保镖,可俄罗斯早已明确表示,即使是停火协议,也不容许北约进入乌克兰。因此,一旦法国总统马克龙和斯塔默所倡议的意愿联盟在和平努力上失败(这并非没有可能),除非华盛顿挺身而出安抚局面,否则欧洲很可能面临俄罗斯的强烈反击。 特朗普对格陵兰的态度,并非空洞的威胁。欧盟当前正面临的局面,是最糟糕的时机。此时,欧盟迫切需要美国的支持,而特朗普却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对格陵兰的觊觎之心——而格陵兰正是欧盟成员国丹麦的领土。按照常理,欧盟应该齐心协力,直面特朗普的侵略意图,表达明确的反对意见。然而,他们却选择了与以往一样的回应方式:发布联合声明,避而不谈美国的侵略性,和它对委内瑞拉后的又一次明目张胆的掠夺行为。欧盟领导人们煞有介事地强调丹麦和格陵兰应当决定格陵兰的未来——仿佛大家困惑的不是美国的入侵意图,而是该由谁来决定格陵兰的归属。他们不断重复那些华丽的辞藻,试图用我的身体我做主的说法来说服一个根本不理会他人的特朗普,这几乎就是在和虎谋皮。 特朗普的政策顾问斯蒂芬·米勒,甚至毫不客气地公开质疑丹麦为何拥有格陵兰的主权,就像在讨论酒店里的免费信纸一样轻描淡写。这种言论完全无视历史事实:早在1916年,美国就通过承认丹麦对格陵兰的主权,获得了丹麦西印度群岛(如今的美属维尔京群岛)。然而在特朗普眼里,这一切已经变得不值一提,历史早已是过去式。特朗普拿格陵兰说事,借口依旧是国家安全,正如他对委内瑞拉所采取的行动一样,直到最终得手,连借口都不屑再提。正如一位美国空军退役指挥官所说,伊朗、委内瑞拉和格陵兰都拥有特朗普想要的资源。欧盟最新的声明仍在绕着北极安全的议题打转,强调对整个北约而言,北极的重要性不可忽视。但特朗普和他的团队却不断重复:美国即北约,北约没有美国什么都不是。你本以为欧盟会做出更有力的反击,但他们的回应却依旧是套话:美国是格陵兰的‘重要伙伴’,北极安全需要‘集体实现’,‘主权、领土完整和边界不可侵犯’的原则必须坚持。换句话说,美国在委内瑞拉的行为,明目张胆地践踏了这些原则,而欧盟却未曾提出任何实际的反驳。欧洲人依然在自我安慰,认为华盛顿永远不会侵占一个北约成员国的领土,然而特朗普却正在大声宣称,格陵兰的收购是不可谈判的。卢比奥更是明确表示,特朗普的目标是购买格陵兰——暗示如果谈判失败,或许会直接采取军事行动。美国的赌注是什么?他们赌欧盟会继续退缩。米勒甚至表示,北约不会因格陵兰问题与美国发生冲突。为什么?因为,正如他所言:没有人会在军事上与美国争夺格陵兰的未来。 这番话听起来,像极了酒吧里那个喝醉了的、充耳不闻拒绝的人。而特朗普敢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欧洲领导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拒绝他——即便这些行为明显伤害了他们的根本利益。恭喜你们,欧洲的这些政治精英们,你们多年来精心编织的自我毁灭战略,最终将迎来它的回旋镖时刻。这个回旋镖正狠狠砸向你们自己驾驶的这辆政治小丑车